傅敏苦笑,“我要知道就好了。”
何峋:“可你说的这些,跟厉婕有什么关系呢?”
傅敏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头顶简陋的灯泡在夜风中晃着,摇散两人疏离的影子。
飞蛾愣头愣脑地向着光源飞扑,撞在灯泡上,发出细小的撞击声。
“叔。”傅敏忽然抬头看向何峋。
认识这么久了,他第一次这样称呼何峋。
不觉得突兀,反倒很熟悉,好像长久以来一直是这么叫他的。
何峋被傅敏叫得一愣,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他依旧臭着一张脸,可眼睛里泛起模糊的水光,将他心头忽然的一溃千里暴露得一览无遗。
傅敏心头莫名升起一丝恻隐之心,辨不清是为自己,还是为何峋。
自从傅政走后,何峋好像一夜间进入了风烛残年。
那种苍老不是肉体的迟暮,而是精神上的颓败。
即使在最繁华喧嚣的人群里,他也融不进去,周身只剩寥落。
傅敏知道,傅政的死对何峋的打击有多大。
他也知道,因为傅政这层羁绊,这些年何峋默默给了他多少关心。
这些,他都知道。
傅敏收起目光里的阴郁,朝何峋宽慰地笑了笑。
“你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
何峋张嘴想说话,可喉头好像被什么梗住了,半晌才发出喑哑的声音。
“那你刚才……”
傅敏:“你误会了,真的。”
他顿了顿,轻轻说:“她知道一些事,但我不确定她说的都是真话,我想逼她说出来,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