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敏看了那牛一眼,关切地说:“不早了,该让它回去歇着了。”
他抬手,朝许辉晃晃腕子上的手铐,“可以摘了吗?”
许辉瞪着傅敏,不甘心,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僵持片刻,许辉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掏出手铐的钥匙。
何峋忽然一把抢过钥匙,铁青着脸走到傅敏身边。
他蹲下,一言不发地打开一边手铐。
傅敏把另一边手铐伸过来,却只听得咔嚓一声,何峋把打开的手铐扣在了自己腕子上。
他起身,大力扯了一下胳膊,迫使傅敏跌跌撞撞从地上爬了起来。
“下山。”
何峋一手牵着牛,一手扯着傅敏,沉默着朝山下走去。
许辉从警这么多年,今晚的经历最是一言难尽。
从山上下来后,他平生第一次翻了别人家的墙头。
何峋跟傅敏拷在一起,无论傅敏怎么劝,就是不肯开锁。
许辉花了不少力气,才帮两个人翻过了墙头。
院子里一地皎洁的月光,夏虫在墙根下细细地鸣叫。
何峋走到亮灯的堂屋门前,一屁股坐在廊檐下的台阶上。
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几只飞蛾扑棱着翅膀绕着那团明亮上下飞舞。
傅敏被何峋牵着,只得跟着坐了下来。
许辉拎了把小板凳过来,坐在傅敏正对面,目光不善。
傅敏朝他笑笑,问道:“饿吗?厨房里还有醒好的面,可以给你们做扯条子吃。”
许辉没好气地说:“傅敏,今天的事你还没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