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目光透彻,“这世上,当然有天生的坏种。”
傅敏不由笑了笑,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轻轻说了句。
“我哥在这个问题上,执拗得有些单纯。”
厉婕嗯了一声,淡淡说:“那是他的信仰。”
她看向天边那团纯白的云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再是双鱼的形状。
那团云,变成了一只胖乎乎的白羊,那是她的星座,一只白羊。
“你看那云,是不是变成了一只羊?”
傅敏举目望过去,看了好久,看不出那团云哪里像只羊。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说是就是吧。”
厉婕:“他午休的时候,常去一个小公园的大槐树下呆着。”
“我起初故意制造和他的偶遇,后来我也不装了,常常去找他,让他请我喝奶茶,”
风从两人之间刮过,阳光透浓密的枝丫,洒下一地细碎的光斑。
她的脸上,也有细小的光晕,恬静而恍惚。
她说:“后来我要转学了,傅警官把那枚硬币送给了我,他说那是他的护身符,戴上它,以后什么也不用害怕了。”
“傅警官死后,我把这个项链找出来,又戴在了身上。”
她垂下头,轻轻摩挲着坠在项链上的那枚硬币,喃喃地说:“我总觉得,带着它,傅警官的一部分就还留在人间。”
不知不觉,太阳移向西边,空气里,阳光的蜜色更加浓稠。
厉婕朝傅敏伸出手,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