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敏嗤笑一声,“够疯的。”
厉婕:“我还可以更疯。”
她轻笑,目光玩味,傅敏大脑忽然宕机一瞬,怔怔看着厉婕。
初遇的那晚,在狂风呼啸的顶楼,他对她说:“我还可以更疯。”
现在,厉婕把这句话原封不动还了给他,傅敏的瞳孔悄然收缩一瞬。
动物感知系统里,危险的靠近,情欲的降临,都会引发战栗。
电光火石间,傅敏分辨不出擦过头皮的那丝战栗,是因为危险还是情欲。
“看什么?”厉婕笑着提醒,“这会儿不走,就走不了了。”
她说完,转身没入嘈杂的人群,傅敏不做犹豫,抬脚跟了上去。
他走出去两步,回头望向仍在和疯马纠缠的师徒俩。
也许是第六感的原因,何峋在左支右绌中忽然转头望过来。
隔着乱糟糟的人群,和傅敏的目光猝然相撞。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周遭的一切纷扰如潮水般褪去。
何峋眼前忽然洒下一片雨后清新的绿荫。
分局门口的大树下,傅政搂着傅敏的肩膀,笑容似雨后的骄阳。
“师父,这是我弟。”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傅敏。
个头还没蹿起来,只到傅政肩膀,少年不爱笑,有双冷静理智的眸子。
他第一眼就觉得,这孩子,走不偏。
可此刻,那个单薄清冷的少年已经出落得高大挺拔。
他就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无动于衷地回眸,他朝何峋笑了笑,然后转身,没入人群。
何峋眼睁睁看着记忆中那个少年和眼前穿白衬衫的男人重叠在一起,走上一条不归路。
“傅敏。”何峋朝他撕心裂肺地大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