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中时候,不是目睹过,最无辜的人,经历最残暴的地狱吗?
雍浩有些理解不了,“别理他们不就行了。”
李兰宁心头再次升起一种灭顶的无力感。
她知道,她的处境,雍浩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他有家境,有学历,有事业,足够强大,足够自我。
鲜衣怒马,恣意人生,有什么样的包袱能甩不掉呢?
可她呢?
她只有贫穷,无知,她赤着脚,背着包袱,走在泥潭里,永远都走不到头的泥潭。
他们两个确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雍浩见李兰宁怔怔的,焦急地追问:“你到底想怎么办?”
一阵长长的沉思后,李兰宁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雍浩。
“我不回头,我要继续玩下去,直到警察抓到我的那一天。”
雍浩简直无语,“你这是要把自己玩死吗?”
李兰宁轻轻笑了笑,“雍浩,你就当我是个傻逼吧,我就是要疯一场。”
雍浩死死盯着李兰宁,夜风拂乱她额前的头发。
她看上去脆弱得不堪一击,却又执拗得能和老天叫板。
“好,你要疯,那么我陪你。”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李兰宁朝雍浩笑笑,然后看向月色下细碎的河面,不说话了。
厉婕扔掉燃尽的烟蒂,转身看过来,“你们在这等等我,我去接傅敏。”
雍浩忽然叫住厉婕,神色犹豫。
厉婕看向他,“怎么了?”
雍浩:“我们接下来是逃亡,又不是什么好事,还是别拖傅敏下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