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爽的风带着太阳的灼热迎面刮过,吹开厉婕的长发。
她说:“林爽,你是个很好的记者。”
林爽坐上跑车的引擎盖,点上根烟,姿态闲散。
这赞扬她可能听得太多了,毫不在意。
她打量着厉婕,鲜艳的红唇在晴空下勾起耀眼的笑意,“跟你飙车真爽。”
她想起什么,挑眉朝奔驰车里看了一眼,“刚那个二百五是谁?”
“我朋友。”厉婕靠在车头,看着林爽,“能给我根烟吗?”
林爽递来一根烟,厉婕接过,说声:“谢了。”
厉婕把烟衔在嘴里,看林爽指尖烟雾缭绕。
她忽然凑近,低头在林爽的烟头上点着火,然后抽身重新靠坐回车头。
林爽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啊?”
“厉婕。”
林爽看到厉婕打了石膏的手腕,笑的洒脱,“你一只手,我两只手,是你赢了。”
厉婕笑了笑,目光无意间瞥到跑车副驾驶上的一张黑白照片,微微怔了怔。
林爽顺着厉婕的目光,看向那张黑白照片。
“我朋友顿珠卓玛,我今天来参加她的葬礼,她说她这辈子没穿过婚纱,我就替她穿一次。”
厉婕知道林爽说的朋友是谁,是甘南藏区的一个普通女人。
56 岁,没上过学,17 岁结婚,生了 3 个女孩,孩子们长大,又重复她的命运,17 岁结婚,生儿育女……
她没离开过草原,也没坐过飞机,日复一日的喂牦牛、喂羊、洗衣做饭……
偶尔看飞机穿过天空,她就会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