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辉一点就透,“手机不行,还有厉婕的车,不知道交警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何峋点点头,“有结果了他们第一时间会通知我们。”
“你开了一整晚的车,现在的任务是睡觉。”
许辉只好答应,两人走进街边的小旅馆,开了间房。
许辉嘴上说不累,倒在床上没两分钟就沉沉睡了过去,不一会儿,呼噜都打起来了。
何峋虽然疲惫,却没什么睡意。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傅敏托人交给他的指纹,默默看了一会儿,又重新放回口袋里。
这些年,傅敏的执拗,时常让何峋觉得自己为傅政的案子做得还不够。
有时候,何峋甚至恍惚间觉得自己对傅政不够好,不配做他的师父。
何峋看着一旁床上熟睡的许辉,朝阳一样年轻的生命,睡着了都活力四射。
何峋总能从许辉身上依稀看到些傅政的影子,年轻,正直,热烈如火。
何峋闭上眼睛,渐渐陷入浅眠。
他很快做起了梦,梦到自己刚当警察的样子,梦到死去的老战友,梦到纷至沓来的案子。
纷乱的梦境里,不知不觉出现了一张年轻的面孔。
年轻的傅政,站在西北金黄的胡杨林里,将手里拎着的外套甩在肩膀上。
傅政笑着说,“师父,您老又顺老马的中华了?”
何峋靠在一棵胡杨树上,秋风吹了几片落叶。
他低头点了根烟,猛吸一口,压声说,“我偷了他藏烟柜的钥匙,随时顺。”
“小政,来一根?”何峋猛地一个激灵,忽然醒了。
手机里传来微信消息提醒,几乎和梦里傅政说话的声音叠在了一起。
何峋拿起手机,双眼干涩,看向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