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静的看着厉婕,从她幽深的瞳孔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傅敏觉得自己像只被猫戏耍的耗子,她防着他又勾着他,由着他琢磨刺探,看着他抓心挠肝,就是不肯吐露一句实话,好像耍他是件多好玩的事。
今晚,她似乎解锁了新的花样,调戏他。
傅敏忍不住说:“厉婕,我真的很好奇你心里在想什么。”
厉婕脱口而出:“想你啊。”
她笑得人畜无害,目光澄澈而专注。
傅敏对着这样一张美好的面孔,稍一放松精神力,心里就会起一丝旖旎。
可人之鲜花,吾之白骨。
傅敏却从她的笑语嫣然里,看到一丝毫无理由的恶毒。
他忍下了掐住她脖子的欲望,笑得云淡风轻,“哦,想我什么?”
厉婕抱起双臂,悠然抽了口烟,偏着头打量傅敏,“我在想,你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傅敏没想到厉婕忽然正经下来,说出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他下意识地问:“什么之前?”
厉婕:“你哥死之前。”
傅敏的脸色阴郁下来,他嗤笑一声,“你竟然会主动聊他的事。”
厉婕摇摇头,“不,我在聊你的事。”
她又抽了口烟,慢慢说道:“人但凡还有一丝希望,都该为自己活着,雍浩说你为你哥的事疯了七年,太浪费生命了。”
这么推心置腹的话,傅敏没料到是从厉婕嘴里说出来的,耍得他团团转的是她,让他好好生活的也是她。
这话怎么听都像猫哭耗子假慈悲,傅敏本能地抗拒,并不领情。
“那你倒是高抬贵手,给我指条明路,我哥的事一天不了结,我就一天过不好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