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这一切,挥刀就能斩断。
他却不肯,不肯放下过去,不肯放过自己。
是亲兄弟之间血缘的诅咒吗,还是因为天生一身剔不掉的反骨?
难道非要一场轰轰烈烈的鱼死网破,才能将人生里那些放不下的意难平炸成齑粉,扬起漫天辉煌的悲壮。
最后轻飘飘地落地,尘归尘,土归土,笑着瞑目。
换来周遭几声稀稀落落的叹息,并没有人真正在意。
不,或许是有人在意的,至少此刻,有她在意。
厉婕忽然想在这一段旅程里,彻底将傅敏拉进她的世界,成为她狂欢之旅里的一部分。
他好奇她,那么就好奇吧,他要真相,那么在旅程结束时,她会大发善心,告诉他有关于傅政的一切,甚至包括他执迷多年的死亡真相……
厉婕看着傅敏的眼睛,忽然开了口,“我现在是对你有意思,很有意思。”
她被大雨洗刷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傅敏怔了怔,随即吊儿郎当的笑起来,“原来旅行真会有艳遇。”
他说完,转身冒着大雨,朝山顶的方向走去。
四人追追打打跑了一段山路之后,一个个全都蔫儿了。
大雨兜头浇下,一点变缓的迹象也没有。
山路越爬越陡,泥土路面被雨水浇得泥泞不堪。
厉婕两只鞋灌满了泥,艰难地迈着步子。
忽然她脚底一滑,整个人向后摔去。
傅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厉婕的手腕。
厉婕站稳后挣开傅敏的手,才往前走了一步,脚下又是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