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歌手唱起了腾格尔的《天堂》,苍劲的歌声在无边的原野上回荡。
夜风扬起远处的风马旗,带着无数祈祷和祝福,从草原掠过。
傅敏看着黑暗中翻飞的风马旗,思绪在苍凉的歌声里飘远了。
他又看到了那个冰冷的太平间,灰色的水泥地面上满是坑洼,反照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
他哥傅政安静地躺在一块白布下面,一动不动。
他手抖着,掀开蒙在哥哥身上的白布,看到他沉睡的面孔,好安静。
就像此刻的草原,风马旗叫不醒它,苍劲的歌声叫不醒它,只有无边的永夜。
他怔怔地看着哥哥。
老警察何峋说,“傅政的死是意外。”
他听到,忽然发了疯,魔怔了一样,他一把扯开他的衣领,一遍又一遍翻着他所有的衣兜。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
所以他什么也没有找到。
到最后,他感觉自己好累,累到撑不起这具身体,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他忽然歇嘶底里地大喊,“我哥不是意外,是谋杀!是谋杀!”
此刻,冷风吹透傅敏身上单薄的衬衣,可他却感觉不到身上的冷。
心里有一块地方,永远都是那个太平间里的温度。
“傅敏。”耳边传来厉婕的声音,“你为什么,这么纠结你哥的死?”
傅敏的目光穿过黑夜,望向远处的风马旗,没有说话。
长久的沉默过后,耳边又传来厉婕淡淡的声音。
“你这样,逝者怕也不能安息吧。”
傅敏的目光停留在黑暗里,良久,才转过头看向厉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