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这下你解恨了吗?满意了吗?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吗?
可下一秒,她看到他伸脚朝地上那具尸体踢了踢,像踹一条死狗。
“活他妈的该。”
余天然终于听得到声音了,她听到了低低的咒骂,带着一丝大快人心的畅意。
她木然地收回目光,不再看那男人被生活磋磨成苦瓜的脸。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隔壁邻居家的小男孩调皮,把她家的秋千绳子剪断了。
她追着那个小男孩打了一架,再也不让他来家里玩。
爸爸却笑着对她说,“人啊,要学会去原谅啊。”
她看着爸爸摔碎的脸,心想,可是没人原谅你啊……
哥哥的一审判决下来了,不出意外是死刑。
他没有上诉,只等最高院的死刑复核,估计是在初冬的某一天。
余天然的姨妈远嫁到河北邯郸,让她们去河北,妈妈却要等哥哥的事了结之后再去。
暑假结束后,余天然去了学校,跟班主任说自己家要搬走了。
第二天,她便开始逃学,每天背着书包按时出门,找地方看书写卷子,天黑了再回家。
妈妈过得恍恍惚惚,压根没注意到她逃学的事。
一个夏末的傍晚,天边堆着层层叠叠的火烧云。
她骑着自行车,兜里揣着几根棒棒糖,又去了那个有秋千的小区。
傍晚时分,那个小女孩雷打不动地在荡秋千。
不远处,停着一个小型挖掘机,貌似是在扩建这个小型游乐园。
余天然走到秋千架前,掏出兜里的棒棒糖递给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