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活着的人,不应该只有悲痛和愤怒。
这个案子留给人们的,还有无尽的思考。
余天然用尽所有办法劝说爸妈,爸妈一直不同意接受采访。
除夕夜,余天然陪着爸妈去看守所看了哥哥。
他剃了头发,穿着一身宽大的囚服,坐在铁窗后面,笑的云淡风轻。
他杀了三个小女孩,把她们分尸之后装进黑色塑料袋,一点点扔进了黄河里。
他笑的很轻松,那些事,就好像跟他毫无关系。
妈妈哭得几次昏厥过去,捶着胸口问他,“天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笑着说,“不为什么,做了就是做了。”
他忽然看向余天然,叮嘱她,记得给小乌龟换水。
余天然呆呆看着哥哥,心里迷茫得要死。
她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会想起那只小乌龟?
他心里,不该全是卫生间泼溅的鲜血和满地的残肢吗?
他不该是崩溃的吗?不该是疯掉的吗?
她想哭,想骂他,想踢他,想晃着他的肩膀问个究竟。
问他为什么要做这么疯狂变态的事?
问他有没有想过这么做,会给全家带来什么样的灭顶之灾?
她甚至想扒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
可当她站在铁窗前,和他面对面时,她却不敢了。
她连和他对视一秒,都觉得毛骨悚然。
她平生第一次意识到,这世上最恐怖的疯子,一定是最平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