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她经过,也不往外看一眼,真正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
余天然一路走得近乎窒息,每次路过这扇窗时,才能感觉到一丝稀薄的氧气。
她深深吸了一口氧,继续挪动步子,直到停在高二七班教室的门前。
她挣扎着再寻一口氧气,然后慢慢推开教室的门,迈进教室的一刹那,四周忽然一片寂静。
余天然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只剩下两只眼睛,低头快步走向位于倒数第二排的座位。
班里静得出奇,一束束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刺在她身上。
余天然加快脚步,短短几步路,像公开处刑前的游街示众,好似走不到尽头。
她终于走到自己的课桌旁,摘下肩头的书包挂在椅背上,默默坐了下来。
她的动作很轻很小,似乎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无限低。
可同桌还是朝一旁挪了挪,尽可能地离她远些,微胖的身子几乎嵌进墙里。
他动作并不夸张,甚至有些遮遮掩掩,可却是下意识的。
仿佛余天然是什么脏东西,沾到了,全身就会烂掉。
椅子腿在水泥地面上剐出刺耳的声响。
余天然觉得四周的目光更加密密匝匝,像黑压压的蚂蚁爬到自己身上。
刺痒,恶心,甩也甩不掉。
她垂着眼睛,翻开英语课本,无声地读了起来,自始至终不抬头看一眼周围的人。
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自己。
小时候,在巷子里遇到野狗时,她就是这么做的。
不和它对视,不和它有瓜葛,就那么冷清清地走过去。
当自己,当野狗都不存在。
她每次都能靠这个办法,躲过野狗的侧目,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