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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吵后的第一天,怡萱没有发觉怡立忠的离开。

第二天,他觉得有些不对。

第三天,怡萱冲到了怡立忠打工的塑料工厂,却没有看见自己父亲的身影,只见到了狄凡。

狄凡神色疑惑,冲着怡萱回答:“孩子你别着急,可能是你父亲他这几天去别的工厂打工去了,没来得及赶回来,你再等等。”

“别的工厂?”

狄凡一脸疑惑:“你不知道啊孩子?”

“你父亲说,想给你买个手机,所以去给自己找了新的工作,现在一天千两份工。”

“持续多久了?”

“应该有个快一个月了吧。”

直到这个时候,怡萱才想起父亲逐渐弯曲的脊椎,好似坍塌的山脉,脸色上的精神变得非糜,就连唇色都开始苍白。

怡立忠,58岁,于十年前开始尝试主动献血,是献血中心的第一批反复使用器械的实验人员。

在献血之前,需要交售抽血所使用的器械费用,最终通过献血的血量多少,得到相对应的金额。

怡立忠为了尽快拿到给儿子上大学的钱财,选择了卖血。

可是一次次的卖血,一次次的购买器械,算不少一笔小钱。由于知识的缺乏,他选择了主动成为器械反复使用的实验人员,签署了一份丧失人权的合同。

长达一个月的每日献血,使得怡立忠得到了相应的大量金额,可他的健康也随之流逝。除却血液带来的虚弱,器械的反复使用也滋生了当时那个年代难以搜查的细菌。

怡立忠得了艾滋病。

可他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症。

他只能软弱无力的躺在那个破旧脏乱的小床上,躺在那个医院昏暗的地下室里面。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拯救他。

他的周围也有很多这些病入膏肓的人。他们被厚厚的缠进蝉蛹当中,被孵化,被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