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媛看了儿子一眼:“你上次发作那么久了,还没调整好?”

江屿没作声。

“你要是自己彻底走不出来,跟那孩子,最后不一定能成,”楚媛又警告道,“总不能让她一直哄着你。”

江屿扭过头,去看阴沉沉的窗外,地面和绿化带上都铺着一层水汽,一直延伸到远方。

这些景象,都跟出殡那天一模一样。

他始终被困在这些记忆里,从来就没有走出来过。

低落的情绪在胸腔里蔓延,泛滥成灾。

他当然知道母亲的话是对的,也明白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正常,但绝大多数时候,心里的伤痕,反而比身上的更难愈合。

“我会振作起来的,”他低声说,也不知道是回答母亲的话,还是在对自己说,“我也舍不得叫她担心。”

江屿看得清清楚楚,因为自己的原因,安镜这几天睡眠明显不太好,白天经常犯困,有时候会像小猫一样蜷在椅子上,一下一下点着头,看起来乖巧极了。

他却只有心疼。

都是自己的错。

他再次陷入一种无法控制的烦躁里,可惜唯一的解药,却不在身边。

楚媛又叹了口气:“妈妈还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的,不要再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