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眉头,本来想说回公司一趟,想了想,还是改变主意,直接回了公寓。

助理偷偷的吐了一口气,马上调转方向,小车安静前行,汇入了滚滚车流之中。

安镜上了楼,给他发了一条道晚安的消息。

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是语音,声音很小,嗲嗲的,说她也会想他。

不到半分钟,又飞快的把这条语音撤掉了。

可惜,江屿刚才已经听到了。

他忍不住对着屏幕笑,就跟毛头小伙子一样,哄着少女再给他发一条。

可惜,那边当做没看到,彻底不理他了。

回到公寓,江屿迟疑了一会儿,又上了顶楼。

房门打开,旧景重入眼帘,他小心的走进去,悄然无声的关上门,坐在沙发上,忍不住笑了一会儿,又扯起旁边的小被子,睡倒了过去。

他本来以为,会是一夜美梦。

没想到这一夜,他睡得并不怎么安稳,从闭上眼开始就一直在做噩梦。

梦境凌乱而稀碎,时而是望舒在晨光中一点点闭上眼睛,时而又是安镜呼吸艰涩,在自己耳朵边上小声喊着难受。

两张苍白而脆弱的脸不断交错闪现,最后合在一处,却赫然是望舒双手叠胸,被送进火葬场前,他见的最后一眼。

江屿突然惊醒,脸色发白,大口喘着粗气。

冷寂的房间里,床上依然空荡荡的,夜色浓郁而纯粹,一如他之前无数次惊醒以后,就再难入睡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