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的脚步又停了停,站在原地,看安镜不太熟练的操控轮椅上的控制面板,不一会儿,几个轮子就一张一合,变形成了方便下楼的样子,然后就这么一起一落,把安镜整个人,安安稳稳的送到了最下面一阶。

就算最下面那级台阶依然有一点小小的高度,也没什么影响。

安镜又看了一眼那级台阶,然后对江屿扬起得意的笑:“怎么样?酷不酷?”

江屿这才恍然回过神,跟着下楼,手重新放回轮椅的把手上,声音温和:“嗯,很厉害。”

“其实也不用推,我们可以并排走,”安镜又说,“这轮椅坐起来比走路都轻松,就算我以后腿好了,也要用这个做代步工具,特方便。”

她满脸的小骄傲。

不过看着江屿走向她习惯坐的那辆车,安镜疑惑:“今天你想开这辆吗?那我换别的好了。”

“李叔休息,我开车送你。”江屿说。

“不耽误你工作吧?”安镜问。

“我休息几天,正好还有治疗没做完。”江屿拉开车门,扶着安镜坐进后排,依然是一触即退。

少女骨架纤细,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克制地垂下眼睑,收回手,又把轮椅收起来,放进后备箱。

江屿车开得很稳,几乎没有颠簸的感觉,安镜在车后座抠了一会儿座椅的褶皱,终于忍不住问:“江屿哥,你头痛还严重吗?会不会疼得很厉害?”

轿车沉默的往前走,拐过一个街口,开进一条有着浓郁树荫遮蔽的老街,树影斑驳,流过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