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他一个都不想看见。
裴溪正弯腰换鞋,没把儿子对她的态度当一回事,反倒对安景言说:“大过年的,可别凶我儿子啊!”
她穿的是长靴,脱起来极不方便,伸手够了好几下,不仅没把鞋侧的拉链成功拉下,人还摇摇晃晃的。
两侧的佣人刚打算搭把手扶她一下,却发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安景言把裴溪的外套挂好,高大的身躯俯在她身侧,一点点替她脱下鞋子。
他一向矜贵深沉,从没卑躬屈膝过,多年来纵横商场,气质严肃又生人勿近,此刻却似匍匐于她的脚下,忠诚的像一位骑士。
他轻轻托着她的脚掌,接过拖鞋,轻柔地替她穿上。
即便她一年也不回来几次,这个家里依然保留着她的专属物品。
裴溪单手撑在他宽阔又具有安全感的脊背上,总算拿正眼看了他一下,“谢谢老公~”
佣人的脸上都喜洋洋的,朝他们投去羡慕的目光,
只有安城胤,一脸的嫌恶。
装什么装?
他根本对此不屑一顾。
安景言摸到裴溪的脚掌很冰,又见她穿着短裙,于是叮嘱她:“天很冷,多穿一些。”
他面冷心冷,说话时的语气也让人感觉没什么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