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请把房间整理好。昨天因为您的疏忽而打碎的珐琅花瓶,它的碎片也许还散落在地毯里,请将它们清除干净,不要伤害到公爵大人尊贵的脚。”科诺特总管带着最新款的老花镜,镀金的链条随着说话而微微晃动。
我微笑着点头:“是的,科诺特总管。”
“您应当知道,那个花瓶是在公爵大人受封那一年,由罗曼大帝亲自赏赐的,对公爵大人来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而您打碎了它,是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是的。我还记得年轻的公爵第一次穿上代表着公爵身份的紫金色大褛,谢利马斯岛欢腾的烟火照亮了大半天空。
我微笑着不答话,低下头,用手指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摸索。这种细碎的碎片只能靠指尖的痛觉来辨别,我想科诺特总管比较希望我这样做。
果然,科诺特总管微微挑了挑眉毛,不再说话了。
手上不断有新的伤口被割出,沁出鲜红的血丝,但找到的碎片还是寥寥无几。
科诺特总管站在一旁,非常有耐心地看着我工作。
“公爵大人,您回来了?为迎接教皇大人订制的衣服还合身吗?”科诺特总管的声音高扬了几分。
我僵了一下,没有抬头。
黑色长筒皮靴停在我的手指前,我沉默着绕开。
曾经被众人宠爱,如今只能以奴隶的身份匍匐在他脚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低着头,不让他看见我屈辱的脸。
“她昨天遭到鞭打了吗?”公爵大人的嗓音温柔低沉,还带着一丝没有褪净的少年的甘甜。
“是的,大人。花瓶碎成二十六块,她就挨了二十六鞭。但今天她似乎又多捡到了一些,需要继续鞭打她吗?”
“她值多少钱?”
“大人,她值半个金币。”
“那个花瓶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