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时承煜的声音,她缓缓抬起头,沉默着没有说话。
虽然已经醒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不能走路的日子对她还有些陌生,刚开始的只能躺着,后来能坐起来,唯一一次下床出去,还是谢童带她出去那次。
时承煜拍着她的背安抚她,亲了亲她的头顶,柔声道,“没事的棠棠,会好起来的。”
沈初棠不知道会不会好起来,隐隐又想把那个两年之约提出来,但是看着时承煜担忧的神色忍了下来。
时承煜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奈又心疼。他的棠棠平时看着喜欢无理取闹不讲道理,真到遇到事情的时候,一点也不想让别人为她委曲求全。
离开将近四年,家里几乎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沈初棠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连床上的用品也是一周一换,只为等着它的主人回来。
许是回来之后还不适应,沈初棠忽然间整个人就蔫儿了下去,每天昏睡的时间变得很长。
一开始还只是醒得晚,到后来大半个白天都在睡着。
医生过来检查,却没查出来任何问题,唯一的解释就是是她的身体恢复的有些太快了,承受不住,需要休养。
尽管知道没事,但时承煜整个人还是变得惊惶不安起来,守在沈初棠床边不肯离开。
沈初棠清醒的时间没个准头,有时候是早晨,有时候是半夜,一醒来就能看见时承煜满脸委屈地看着她,想哭诉,却只是抱着她。
她浑身乏力,浑身的骨头像是被碾碎了重新长出来一样疼,手也抬不起来,握着他的手说自己没事,只是有些困,想多睡一会儿,
时承煜第一次在她面前显露出那样脆弱还有害怕的表情,眼神里带着祈求。
他本来已经习惯了每天沈初棠清醒的陪着他的生活,突然间沈初棠又开始昏睡,他害怕了,害怕她再一睡不醒要好久好久才能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