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上可以扛起时家,可以支撑起庞大的商业帝国,可此刻,仅仅因为一闪而过的念头,承载着无法言说的重量,压弯了他的脊背,压得他再也没办法直起腰来。
时承煜捂着脸,满腹的遗憾让他心神俱裂,浑身的骨头都泛着疼,两年来压抑的情绪顷刻间爆发出来,他其实一点都不坚强,也不是别人口中说的没有感情的冷面总裁。
他只是个普通人,面对昏迷不醒的爱人的时候,会害怕,会恐惧,会一次次无助地痛哭,也会向神佛虔诚地祈祷。
从无边的黑夜坐到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带了点点暖意。
腿已经僵硬麻木,他扶着墙站起来,把自己收拾干净,发消息让林舒朗送来早饭。
这是沈初棠出事以后,他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要吃饭,林舒朗不敢耽误,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连忙买了早饭送过来。
他到的时候时承煜正在沈初棠病床边上,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林舒朗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眼花了,可不是。
时承煜不仅笑着,还低头亲了一下沈初棠,柔声跟她说早安。
林舒朗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是沈初棠还在睡着,他都要以为沈初棠醒了,时承煜才变成这样的。
他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以至于时承煜路过他时说了句我没事,然后坐到餐桌边上开始吃早饭。
时承煜的状态变好了。
这大概是沈时两家这两年来收到的唯一的好消息。
沈肆琛害怕他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特意跑来医院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