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以来,经济实力好、愿意掏钱的家庭和有特殊关系的家庭都被分到了中间楼层,尽量躲过低楼层的臭气和日日爬楼的艰辛。家中没有女人的那些家庭全住在一二三层,是边缘区的隐形人。住顶楼的家庭,家里有女人但经济实力差,是边缘区的边缘人。
边缘区自有一套阶级划分模式。
“哎,你们看,看那边,中心区今天怎么灯火通明。”
某户顶楼的男主人趴在窗户边大声喊着,暗暗期盼自己能加入其他家男主人聊天的话题。
边缘区的重要产业在夜晚也不停工,各家户主时常加班。他们这些家中的男主人就不同了。纺织行业供大于求,女人们常说,这些活就是给他们这些男人找点事儿干,让他们平时安分点,别总闹腾。搞轻工业产品的他们,天一黑就无事可做,只能凑在一起借着月色闲聊打发时日。
其他家的男主人听到顶楼那户开腔,原本正在讨论‘那些虚荣惹祸导致被赶出家门男人’的声音骤停,在无人能识的黑夜里齐齐翻了个大白眼,颇有些不屑地回应:
“中心区哪天不灯火通明,怎们,你之前没长眼睛?”
“那可不是么。他要是长眼睛,能顶着那双眼睛跑去贷款,害得自己妻子孩子都过不上好日子?”
“这世道,像这么好脾气的妻子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看他是该好好带上眼睛。”
“要我说,他妻子都不该留他,就该把他赶大街上,让他流浪去。”
顶楼那户男主人脸上青一阵儿白一阵儿的,庆幸现在是夜晚,别人看不到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