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一直以来的风气都不太好,男人在外面总是会被调戏。面对普通女巫,妻子还会帮他们说几句。面对高级别的女巫时妻子们非但不帮他们做主,反倒会因为他们被占便宜生气。他们被一再要求服装更得体,举止更合时宜。像这几个男人这种公开裸露的样子……在边界是要被训斥甚至被动手教育的。
“都是谁家的?他们都是一家的!呵呵,看到那扇窗没?”路过的老男人话里带刺:“高层女巫们开会就在那个房间里,从那儿正好能看到泳池。他们扭得不欢,怎么能勾住那位高层女巫的心。”
老男人含沙射影的一番话,让几个年轻小伙手足无措,以为对方是在影射自己。他们红着脸竭力与对方切割,试图表示自己不像泳池里近乎赤裸的男人们一样毫无下线:“这么多男人都是一个女巫的?那个……现在不是立法要保护丈夫的合法权益吗?他们怎么还会……这样,在这里做这么不得体的事。”
“人家又没结姻。这不这么一群男人都等着上位呢吗。要不然能这么卖力?”老男人对这些搔首弄姿的年轻男人愤恨极了,絮絮叨叨地念叨着:“要不是他们这样扰乱女巫们的意志,女巫们怎么可能迟迟不愿意办结姻仪式。搞得我们这些在末世前结婚有孩子的丈夫都变得名不正言不顺,像是个外室!”
老男人白了泳池里的几人一眼,意味深长地留下临别赠言:“我看你们几个还算挺老实的,我劝你们最好找那些没丈夫没孩子的女巫,别跟他们几个一样,竟干没皮没脸的下作事儿……”
直到这些小伙子回到北部边界,那位真·中心区男家属的话还回荡在他们几个的脑海里,久久不肯散去。
这一天的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慌乱,迷离,痴醉,像一场分不出优劣好坏,是非与否,华丽又萧瑟的幻境。
幻境中的他们与他们一起,穿戴精致的走秀奢侈品服饰,在满目疮痍的世界里都能自成一套格调韵致。
无孔不入的屎臭尿骚味儿钻进他们的鼻腔,提醒他们,他们不属于他们的阵营。
幻境散去,现实里的他们只是边界贫民。别说奢侈品服饰,对他们来说连阳光和水源这种东西都很奢侈。他们无法与他们走在一起,若无其事拉下墨镜对别人打量扫视。他们是被他们扫视的下等人,是低他们一等的……男性。
不,这不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