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今天不用上班吗?”他看见自己儿子揉着眼睛来找他,结果看到自己妻子在家后肉眼可见地开心,“妈妈!你今天放假了吗?我们可以出去玩吗?”
小孩子不懂大人的苦恼,不明白什么是失业断粮,看到父母罕见地都在家,乐得满屋疯跑,连蹦带跳。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咬紧牙关开口:“任汐,你说的那个……”刚开了个话头,他身上的汗毛全部竖起。那种像是从灵魂深处窜出来的恶心让他无法说出下一句。
沉默许久后,他问:“我,我真的没有选择了吧。”
任汐没给他肯定的回答,只是暗戳戳地提醒:“你也可以选择咱们全家一起饿死。我没事儿的。真的。我前一阵起早贪黑工作,腰都快累断了,这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我真不在乎死不死的。我巴不得早死呢。只要你舍得孩子和你老爹,我无所谓。”
妻子不怕死,但孩子不能死。
他懂这个道理。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许久后跳出来一句:
“好,我去。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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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中心区和外围交接处的十字路口。
一位衣衫褴褛的女巫举着血字床单大声叫嚷:“你们高层到底管不管事啊!我家丈夫被掳走了!你们一直推诿,不帮我找我丈夫!我要见撒旦大人!撒旦大人您能听到吗?您身体快好起来吧!您看看现在这些高层女巫在做什么啊!我没法活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