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影如遭电击,一瞬间串联起了许多东西。
她想起唐灵不止一次说过讨厌信徒,讨厌任何形式的信仰。她问为什么。唐灵说信仰远比人们想象中更具破坏性。
她一直没能理解,如今……
奴隶被压迫到无法承受,找到了精神寄托,能够凭借着这一寄托活下去。
她以为是好事,她以为是必然。
可真的是好事?又真的必须如此?
将希望寄托在信仰上,期待未来的人们,已经失去了当下反抗的力量与勇气。
想要改变现状,只有直面苦难才行。
隐忍、筹谋、布局、反击,无论哪一步都无比艰辛,要不断忍受着内心万般煎熬,砥砺前行。
宗教/未来,是精神鸦片,是梦幻泡影。
如果不能抛弃关于自己处境的幻想,那永远都没有实现真正幸福的可能性。
唐灵在为他们造梦,让他们长睡不醒。
她明白了,她们是怎么沦落至此。
曾经的她们也是这般,以宗教/爱情/亲情/甚至某种理念为信仰,幻想着未来,年复一年地沉沦下去。
把希望寄托在自己以外的旁人身上是自甘堕落的开始。再华美的包装也只是为了迷惑人们的眼睛,让人不自觉,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