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件事谁错了?”
“这取决于怎么定义什么是错。”
“什么意思?”路西法没听懂。
“其实萨麦尔那句话并没有错。保护这个词本身就是上位者给下位者提供的东西。强者对弱者施加保护,可以给也可以收回去。世界上的所有关系都是权力关系。”
路西法皱着眉头,“权力关系?萨麦尔是爱着莉莉丝的。就像阿撒兹勒跟那个我忘了叫什么的人类女人。这种事不是被称之为爱情吗?”
唐灵没绷住,噗嗤一下笑喷了出来,“诶诶诶,往爱情上聊,那可就没法聊了啊。但凡挂上这个词,那就是转着圈说,怎么说都有理。无论是对还是错、牺牲奉献还是剥削索取,反正只要挂上个‘为了爱情’的名头就能逻辑自洽、合情占理。我讨厌这种无法被具体量化、计算清楚,又不受控制的、虚无缥缈的东西。”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反问路西法:“天启前,人类女人们意识到她们长久来的生存模式有些不对劲,试图反抗,但没有什么结果,也根本不可能有结果。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因为我父亲偏爱人类男人?”
“不全是。人类女人由于几千年来一直没有获得过实权,所以认知出了问题。她们提出想要与男人平等的权力,受到打击后不理解为什么男人变成了这个德行,不如过去的男人绅士有责任心。却没意识到过去某些男人的部分让利都是在以照顾谦让自己所有物为前提的。‘你是我的东西,所以我会照顾你让着你,其实不算吃亏,因为你总归是我自己的东西。’这才是过去那些所谓的好男人真正的逻辑。
当女人不愿意当所有物,又想要平等权力时,男人被戳中利益核心点立刻敏感地开始反对抵制。有些男人其实已经不装了,第一时间喊出了权责一体的口号,直白地说出女人都不是自己的,那凭什么还要自己像老一辈人那样保护让着女人。但女人们还活在过去几千年来被打造出的梦幻泡泡里,认为只是这一小撮男人不好、做不到平等对待女人。殊不知男人对待男人也是如此,根本就没有平等这回事。他们几千年一直以来的生存模式就是拼了命去抢夺钱权名利,早就习惯了,也一直都很清楚权力与关系的真正本质。
想要真正获得实权就要去拼杀去对抗,去面对残酷极端的伤害打击,是要死人的。死都是轻的,被折磨凌辱,求死不能更是少不了的事。期盼着目前的和平稳定不被打破,让对方在现代“文明”社会中主动让渡权力,凭什么?凭对方有一颗善心?如果对方真有善心,那压根就不用去要这种东西。呼吁搞极端对抗的又看不清自己真正的实力,看不出敌我双方真实硬实力的对比,连弱势方在什么阶段该用什么战术都看不清,以为骂声大就能骂到想要的利益。吵吵闹闹一盘散沙,连正在被对方利用都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