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知道你厉害,真有事会找你的,”他懒洋洋说着,一副不上心的模样,“还有,要叫爹啊,惠。”

真是越长大越不可爱了,小时候还会很乖的叫爸爸,现在老是甚尔甚尔的。

惠一把拽下甚尔还放在他脑袋上的手,怒气冲冲地回答:“那你也要像个爹才行啊,混蛋!”

这个在他十岁就几乎把禅院家事务推给他的人,很久才回一次家的人,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他抿唇,抑制心里的情绪,毕竟他明白对方每一次出去,都是在找办法。

找能让他和绘里不再痛苦的办法,找让绘里能独立生活的办法,找怎样能接触更多的办法。

甚尔一直在忙碌着,像是养不熟的猫,回家一段时间后,就会再次出门去寻找自己想要的猎物。

但实际上他并不想看到对方这么疲惫,也不想自己的父亲一直顶着这么大的压力。

他愿意和绘里共存,也不觉得那些疼痛难以忍受,他早就习惯了。

禅院惠只想要和家人一直在一起,但这样的愿望,似乎也不能够实现。

禅院甚尔当然知道他的想法,也知道这孩子似乎一直抱着这种单纯的想法。

人怎么能习惯疼痛呢?这是不对的,哪怕他本人也不是多正确的人,但他不想禅院惠也变成这样。

而且,惠的身体还能够坚持多少次,咒术师对诅咒有一定的抵抗性,但长时间下来,也不是能轻易承受的。

他想起之前遇到的六眼,对方直截了当地告诉了他这种方式的弊端,也说他被坑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寻找办法,寻找一个能够两全的办法。

可似乎,有些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