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看她的眼神,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觉得她好像跑神了,正要说话,江鱼转身,“我去买洗发水。”

“不用。”周屿赶紧道。

江鱼不理他,周屿推开桌子就要下床,江鱼突然又转身,周屿下意识停住,

两人四目相对,江鱼问:“不晕了?”

周屿这一刻之前还是好好地,她话一出,周屿脸色突然难看起来,他憋了两秒,然后手扶着旁边的桌角,弯腰拉过垃圾桶,一连干呕了好几下。

这个姿势头也又开始晕,周屿脑袋天旋地转,一动不敢动。

江鱼很快走过去,伸手扶着他的肩膀,怕他从床上栽下来,又给他抽了纸。

好半晌,周屿好像好了,但头也不抬,突然道:“你走吧。”

江鱼:“?”

“我不想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江鱼:“……”

真想一巴掌拍上去。

过了会,周屿到底还是重新坐回去,他靠在床头,江鱼给他抽了湿巾让他擦手,又把桌子拉回来。

洗漱和日常用品都是周家的司机送来的,但是送完就又走了,还匆匆忙忙的,仿佛生怕周屿让他留下来一样。

周屿接过江鱼给的湿巾擦着手,心里奇异的冒出点幸福感,早知道车祸有这样的待遇,他也不必这么郁闷。

看江鱼又开始把糖装起来好像要拿走,周屿很快伸手,江鱼不明所以,松了手,周屿把袋子拿走,翻了翻,挑了包橘子味的,然后把剩下的放在了自己枕头另一边。

江鱼看着,悄悄吸了口气,又吐了。

几分钟后,江鱼坐在病床对面,拿着筷子吃夏栀给她打包的饭。

周屿坐在她对面,一颗接一颗的吃着橘子味的糖,倒真的像是舒服了不少的样子。

两人一直很安静,但是气氛却好像很和谐,久违的和谐。

面前的盘子里突然多了个虾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