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很大,有两个门,江鱼下车,关上车门,看到周屿手里拿着很长一盒东西,在跟墓园工作人员说着什么,走近了看,是一条烟。

他身上气息很干净清爽,至少两人站的最近的时候,她没有闻到有烟味或酒味。

大爷好像认识他,动作麻利的把烟收下了,甚至跟他话了几句家常,好像两人来的不是墓地,更像是回家的时候跟小区门口保安打了个招呼。

周屿交涉完,转身看她,说:“走吧。”

江鱼跟着他往里走,天上又飘起了零星小雨,打在脸上凉凉的,周屿一直没回头,但是就像他说的,确实不远,很快,他停下脚步。

江鱼站在他身后一米左右地方,也停下,周屿没看她,把手里的百合花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熟练地弯腰擦拭墓碑。

不知道是不是工作人员经常打扫,除了下雨的水渍,台前很干净。

江鱼远远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不知是不是被雨遮了视线,她看不太清楚,不知不觉迈步往前。

其实她早已不记得他们的样子,她没要求,江老爷子也没刻意给她看过。

视线再落在墓碑上,离得近了,她终于看清楚,墓碑上是一张合照,照片上的两人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男人五官硬朗,穿着白衬衣打了领带,女人温婉漂亮,穿着同款白衬衣,两人头微微倾着靠在一块,脸上笑容都很甜,像是在拍结婚证照片,

于是真的出来了一张让人看了就觉得很甜蜜的合照。

江鱼原本以为自己依旧会没什么感觉,就是来看看,这是她的父母。

可她看着,照片映入眼帘,心口猝不及防一闷,窒息感扑面而来,像她8岁时掉进河里差点淹死的那种窒息感,还伴随着心脏被压缩无法喘气的那种痛,

痛感那样清晰又强烈,一瞬疼的她说不出话来。

周屿擦完,转头看她,看她脸色白的吓人,皱了下眉,出声问:“没事吧?”

几秒后他面色严肃,突然道:“喘气,江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