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刚戒外卖三天。”
家里开着地暖,光脚走在大理石砖上反而温暖,室内甚至热得有点让人面颊发烫。而门外面的空气寒冷萧瑟,外卖小哥的身上仿佛裹着一层见不着的寒气,连外卖的包装袋都有些冻手。
温竹低头看着手机,她承认有那么一秒,她幻想过随处可见的统一的蓝色外卖员雨衣下面能够出现那双透彻的黑色眼睛。
“谢谢。”
接过沉甸甸的外卖,她用脚随意地带上门,动作称得上粗鲁。
“妈——分我一口——”
而门突然被从外面抵住。
“不是才说要做身材管理吗?”
澄澈的,清亮的声音,像是小毛刷刷在温竹的背上,她差点平地摔倒。
她把外卖放在餐桌上然后窜到门口穿上拖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连发型都没整理,却在意自己是不是光脚。
“你怎么来了?”
“拜年。”林远周探进身子来。
“你也不早说?而且你现在来吗?”深夜拜访单身女性的家里,不是太合适吧。
“怎么,不欢迎吗?”林远周把手里的礼品袋放下,少说也有个四五六七八袋。
“当然欢迎。”王女士说道。
温竹往客厅看去,王女士和温爸早就在沙发上坐着,假装松弛,实际疯狂偷瞄门这里。
“……去,给叔叔阿姨们跳一个护花使者。”看这样子,林远周应该是和王女士打过招呼,但她自己并不知情。
“?下次一定。”林远周哭笑不得。
温竹见他并没太大反应,反而难受了起来。林远周摘下口罩,眼皮底下有些青黑色的倦意。
“哎,不用不用!小竹你说什么呢?周周累得很,刚上完节目就过来给我们送东西,还不谢谢人家。”
“你们不是一直讲呢吗?想听周周唱歌想看周周跳舞……”她不爽的时候就是喜欢让所有人都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