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点开屏幕,看着闪烁的光标。
其实她对林远周很陌生。
至今为止的对话,都像是某些较劲。
是场看谁先忍不住回头的感情战争。
什么叫最后呢?大多数感情都是以失败告终,即便是进入婚姻的爱情,那又有多少毫无爱意,仅仅以责任感堪堪维持,其具体数据大概只有民政局知道。
对于这个在媒婆口中已经是没得挑,又或者是只能和二婚无孩的男人凑合的年龄,她想得很开,但仍旧无法地走入全社会构筑而成的焦虑洪流之中。
等爸妈都不在了,你准备自己一个人孤独终老吗?
偶尔温竹会很好奇,明明那些大叔大姨大字不认识几个,却能在一句话里出现死亡和永恒的孤独相关的词汇,好像在提到婚姻和后代相关事情的瞬间就变成了满腹墨水的大哲学家。
即使她已经读到了博士,对于某些人来说,在男女层面仍旧是一文不值。
有人会问她:“你是不婚主义者吗?”
温竹总会否定,说自己是爱情至上主义者。如果没有出现一段让她满意的爱情,她就不会结婚。
从大学到现在追求她的男人并不在少数,只不过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那种就是他了的命中注定的感觉,不然也不至于一直是单身。
换句话说,能够让她的世界跳出满屏幕弹幕,偶尔飘过许多排粉色爱心的人,只有现在手机对面的那个。
如果是十年前的温竹估计会在原地转圈圈,但现在她会用美容仪在脸上打圈圈。
就像保持情绪稳定是一辈子的课题,抗老也是。
温竹上下滑动翻几遍聊天记录,仍旧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和眼角。
希望这样难得的快乐,能够保持得久一点,如果不行的话至少希望她的皮囊能够永葆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