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子哥快出来啦!”归终拿着涤尘铃跑到伏龙树底下面大喊大叫。

阿萍回到衰老的状态,笑得一脸慈祥。

闲云啧啧两声,嫌归终太吵,忍不住就朝归终伸手:“可别叫他出来,挂这棵伏龙树底下就好, 快给我。”

她并不知若陀可以通过附身的方式跟他们交流,怕归终那么一喊,下面的封印就得松动。

所以闲云干脆将涤尘铃拿过来, 腾空一跃,随意找根枝干, 挂上去完事。

千年前她就是这么干的,虽然当年让她这么做的那个人,已早被证实是假的归终……

伏龙树底下那头在吵吵嚷嚷,而在正对着的一处密林山崖上,两个男人正并排站着,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你在看什么?”若陀是刚刚才来的,就见钟离一个人站在那儿,才过来询问一句。

钟离的目光,正停留在那棵伏龙树底下:“如你所见。”

若陀的本体出入不便,现借用他人的身体行动。他亲眼见那几人在他本体的尾巴上挂涤尘铃,心里总有些怪怪的。

但若陀很确定,这次摩拉克斯不是为他而来,便深深感叹:“或者她再不能回来,有时我真不懂你,摩拉克斯。”

钟离这才回过头来,对若陀道:“若陀,只要我还记得,终儿就会存在。”

若陀低沉着声音道:“我思故我在么……若知是梦何须醒,摩拉克斯,只这一点,你就严重犯了唯心主义的错误。”

即便没有那日在层岩巨渊的经历,钟离也会坚定自己的执着,何况他还真切体会过温暖,便更难以放弃。

“假如,有天你与我用另一个身份在此重逢,归来时发现人人都认定你是那个身份的人,而我也不再称你为若陀,你会如何?”

钟离以若陀自身出发,提出这个问题。

若陀思量半刻,竟也回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