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了几口气,继续说:“她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敢问你这个当哥哥的有对她好过?

平时有关心过一句?等她死了,需要到瓜分财产的时候,各四路乱七八糟的兄弟姐妹都才冒出来,抢着去风光办她的葬礼。”

“你们放肆!究竟成何体统!”

归终忍无可忍,情急之下,哪知自己说了官话,还是她拍了好多下门板子,双方才停止打架。

“两位争执不下,请到外面去,这里不是供你们吵架的地方,这一单我们往生堂不接,两位请回。”

看着这堂内一片狼藉,归终索性赶客。

伏楚僵在一旁捂住砰砰直跳的胸口,好在这种事在往生堂时常发生,身为老员工倒习以为常。

她赶快站在归终身旁去,小声对说:“小尘,这件事不可轻易断论,还是等小姐回来后再秉明不迟。”

归终坚定且大声道:“不,我就不接。”

百义见目的达成,便不再继续闹下去。

他整理了下仪容,笑道:“你不接就好了,是你说的,那么多人听着,总言之还得是我来办。”

接着,他总算心满意足跑开,不再纠缠。

堂内恢复了平静,归终将那破碎的眼镜捡起,归还回去。

昆钧戴上眼镜,才能看勉强清楚人,万般的不解:“你这是何意?我是头次见生意送上门也不做的。”

“这不仅仅是门生意,还是门学问。你知道玉珠要求的清单上,其中的一个随葬品里,镶滚烟影纱是什么吗?”

归终头次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原来也有那么可恶的时候。

“若我能知道那是什么,也不必找到你。”昆钧没好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