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把头侧过去：“嗯？”

归终直问：“好奇怪，你明知真正的归终已经回来，却还在这里陪我，你到底……把我当成谁？归终还是小尘？”

关于这个问题，钟离亦是分辨不清。

若把她们两人都放一起，并无实际性的差别。可这时谈论真假已毫无意义，他已察觉自己深陷其中，再不能脱身。

大概，都不重要，一千年的寻找，对他而言未必是漫长。从神坛到深渊，也不过一念之间。

再坚定的意志，也是会磨损的。

“哪个身份能减轻你负担的，那我便认可哪个身份。”钟离只认同与之相处的“小尘”，而不是莫名回来的“归终”。

归终道：“哼，我就知道，你们岩石没有心，专门糊弄我。”

钟离疑惑：“我们？”

当然是指天星和你咯。这话归终可不能直接说出口。

“就是指你们所有的岩石，呆呆的，不懂变通，也不够圆滑，不够温柔，无情又冷漠。”

这么说可能太笼统，归终具体举例：“就像你给的尘世之锁，也居然没有芯，既为锁，就应有能用钥匙打开的锁芯，果然用岩石做的东西，顽固又不通人情。”

钟离当即反驳：“你错了，岩石尚可有心，我亦是如此。”

归终杠道：“啊对对对，有心，不过是石头心，真正的铁石心肠，你的手也是石头手，连带着手套都能感觉冷冰冰的。”

钟离：“……”他无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