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库房在高台的最底层,她懒走动半步,才叫钟离的,反正他在一旁看着那么闲, 多走动几步又没什么。

钟离虽不愿被他人指挥做事,可念在归终修复[归终机]的苦劳上,也便去照做, 带上来一个装工具的木箱子。

归终开始动工,认真弄了半会儿就开始烦躁, 抱怨起来:“怎么结构弄得乱七八糟的,根本不是这回事。”

钟离才道:“闲云改造过的,她试验过说,威力还算不错。”

“怪不得……就算威力可见一斑,可大弩弓应得追求省力,减少损耗。”

归终看这图纸的最初设计原理,便是如此,“而且,闲云把结构锁死了,得由她来解锁,我才能动。”

钟离凑过来看一眼,又看看图纸,确实是已经把基础结构用仙术封住。

他也懂些机关术,多半在闲云与归终发生争执时,能裁判出孰好孰差,并未加以深究,便全听她的。

“那就停下吧,明日再叫她来。”钟离道。

他方才去过库房,脸上沾了些灰,归终见他还在那儿一本正经说话,全然不知,就暗暗地笑。

“你脸怪脏的,要不要我替你擦擦?”

归终从腰间抽出一条帕子,对方配合低下头,让她够得着,而后轻轻一抹,黑灰的脸就干净了。

“谢谢。”他轻轻道。

“无须客气。”归终点头接受感谢,“今晚我就在这里等,劳烦帝君记得去请闲云,帮我解一下。”

说罢,便从高台下去,找到放工具的库房,搬开一些东西,打算今晚就在这里过夜,以免明天又来一趟,省得费心。

钟离未跟过去,只是直勾勾看着她到达库房,而他自己仍留在原地。

归终时冷时热,有时钟离看不懂她真正的想法,正因此,才会令人抓肝挠肺,靠近不是,疏远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