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甘雨?”归终一下子就认出了眼前之人来,喉头一紧。
甘雨向前一步,拉着归终的手,“姑姑,是我,我是甘雨。”
其实甘雨对归终的印象不深,不知是否与之接触时年纪太小的缘故,但重新又见归终时,心中总有亲切之意。
对比别人来说是相隔千年,可对归终而言,她与甘雨也就只有不到半年未见罢了。
“小甘雨!!”归终一如从前地喊作小甘雨,直接扑过去抱着,眼泪如珍珠断线般,大滴大滴掉落。
纵然有千言万语,也不能在大牢里说,何况甘雨是有任务身的。
甘雨只默默将归终带到海月亭的休息间,却不知钟离早已在那里,坐着等候。
归终见状,下意识掉头走,钟离开口叫住了她:“终儿,你是否食言了?”
仿佛被戳穿了心思,归终不由得高声道:“我没有!”
钟离缓缓道:“按照契约,一日不见,就多加一日,你我皆重视契约,必然时刻遵守。”
归终咬紧牙,眼里有泪光。
“先不说契约,连归离集生长的琉璃百合,你也要拷上枷锁是吗?”她恨的是自己,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摩拉克斯注视着。
萍儿当初将她带入壶中,才暂时躲开了一段时间。难道,只有困于一个束缚当中,才能摆脱另外一个束缚吗?
“姑姑……”甘雨被这怪异的氛围吓到了,挽着归终的手臂,轻轻喊了声。
归终知道此时不宜争吵,便冷静下来,改了态度,主动走到钟离面前去:“帝君,我跟甘雨在海月亭叙旧,总行吧?”
钟离对甘雨颇为信任,便点了头:“我在归离集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