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好大一口水,差点反呛嗓子眼。

赶紧抽出几张纸,擦拭被喷溅的键盘,又一命抓住跑飞的三观。

【什么鬼娶进门?罗飞林的儿子不是才十七岁?这个地方难道提倡早婚早育?】

“人家妈说了,你不学好也别耽误人家女儿来年高考,就你这副样子谁t看得上你啊,呵,还想跟老娘拿钱给人家过生日,你以为老娘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罗飞林嗓门中气十足,隔着门板震耳欲聋。

“呵~,你还说我,你成天打麻将输多赢少这个怎么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帮人家收养女儿,难道没点好处?人家死前每年都看在我爸的份上给你钱,现在人家爸妈死了,把人送到你这,没有钱你会这么好心?”

许知在房间里听着对话,很快理清少年话里说的正是她。

她知道前几天小叔给罗飞林转了一笔钱,当是她这一年在陆家的生活费和学费,到底转了多少她不知道。许知猜想不多,以小叔的本性能转个一万已经是他的极限。

“你说的什么话,那是人家放在咱家的学费,你拿走了,别人不用上学啊?天打雷公的时候,不劈死你这臭小子。”

“你就说给不给吧——。”

可以说,许知长这么大,从未遇到过这样混乱的家庭氛围,隐藏在心底的压抑再次冲击大脑。

未来一年,她要生活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中,这不是她想要的,甚至觉得这个地方所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让她感到无比的压抑。

许知眨去眼角的湿意,快速拔掉笔记本的电源,将先前拿出来的物品一一塞回行李箱。

在她收拾行李的过程当中,客厅传来一阵沉闷的打砸声,是拳头落在身上的声响,还有桌椅沙发的的碰撞声。

顿时,脑子里那段可怕的,她不想回忆的画面,如洪水般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