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可你为什么不珍惜……”
“我好像不认识你了,景以川你好像走偏了……你有爱你的亲人,你不该这样的……”
“可我也很累……”景以川打断道:“景家那边的爸爸要的是继承人,妈妈对我是很好,可她更爱的是她自己和梁家的遗产,祖母知性优雅,但她更像学校的教授而非亲人,我想在景家适应,哪有那么容易?”
“所以我想你陪在我身边,景家的长辈都喜欢你。”
“不是的!”明念反驳他走歪道思想,“景家的每个人都是先做好自己,然后才考虑在别人人生里充当的角色。”
“你搞错顺序了!”
她尾音在空中一顿,像在钢琴按下重音。
景以川怔愣几瞬,而后哑然失笑,“原来如此。”
潜移默化的教育,幼时扎根内心,贯穿血脉。
要当好学生,要当好班长,要当好儿子,各个标签贴在身上,难以摆脱。
他回景家,努力扮演‘景家少爷’‘科赫集团接班人’‘梁家外孙’这些角色。
他一味讨好景梁两家的长辈,忘记自己本身的期许和追求。
逐渐丧失自我。
逐渐被权益蒙蔽。
养母生病,他安慰自己,有最好的医疗团队,无需他常去探望。
养母去世,他自以为购买安排好后事,就算尽孝。
他在布满迷雾的森林,迷失方向。
他趴在明念肩膀上,肩膀颤抖着,决堤泪水。
骤然,一股蛮劲,撕开他和明念的紧紧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