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中抽出碎片时间写下一部发生在小镇的悬疑小说,来北城上学后,在各个出版社投稿。
某日有一家朝他抛出橄榄枝,他欣喜如狂,和编辑见面时,发现还多了一位项目经理。
那是旅游开发项目的项目经理,他提出让纪以川在小说序言为平阳镇做宣传好吸引更多的游客,而他们会加大小说宣传力度,后期加印。
这位项目经理侃侃而谈,带着精英惯有的胸有成竹和蔑视。
他笃定,纪以川会接受,没料到,纪以川当场拒绝。
如果答应写序言,就是明确表示支持平阳镇旅游开发项目。
纪以川想保留的乌托邦,怎么舍得让其变成他人获利的工具?
可现实,给了纪以川狠狠一击。
他的小说出版了,被他拒绝写的序言,依旧写在小说封皮后面。
只是,作者不是他。
他四处控诉无门,提交的证据都转头变成他说谎的证据,那时他才得知,自己曾经所生活的世界多么单纯又简单。
原来黑的正能变成白色,原来假的也能变成真的,原来没钱没势的人只能几辈子兜兜转转过着平凡的生活,想挑战阶级,纯属痴人说梦。
就像打地鼠的游戏一样,他是努力冒头的地鼠,资本漫不经心地玩游戏,见他冒头,就一锤下去。
他痛恨只手遮天的资本家。
他痛恨可以随意改变别人人生的资本家。
他好恨,他的心血就这样被冠以他人之名。
他的心里断瓦残垣,寸草不生,他在世界崩塌之时遇见明念。
明念给他重塑房子的勇气,在他内心好不容易重新建设后,却不想,竟因明念山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