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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毛笔,纪以川起身找到云南白药,并递给她。

“谢谢,”明念接过,却没有离开,生硬找话题问:“叔叔阿姨还没回来吗?”

“我爸爸在外地打工,妈妈今天住院了。”

“那你今天下午说有事,是去医院吗?”

“嗯。”纪以川淡声应道。

他暑假申请住宿舍,一直在北城打工,前两天听说妈妈身体不舒服,便请假回乡。

今天带着妈妈去医院检查,医生目前判断不出什么病症,最好住院观察几天,他下午便只好骑车回家拿医保卡。

本来他想晚上在医院陪护,但妈妈心疼他暑假一直在便利店上夜班没有好好休息,就劝他今晚回家住一夜,明天带着换洗的衣物才来医院陪她做检查。

空气凝滞片刻,纪以川又抬起笔准备写字,声音淡漠,“你还不走?”

明念靠在门框前,紧张地低头绞手指,她踌躇一会,缓缓开口:“我下午说给你钱,没有其他意思,平常和朋友出去旅游也会住民宿或者给当地居民租金,在他们的家里小上几天,体验当地风土人情。”

“而且,虽然之前我们俩都听过彼此的名字,但第一次正儿八经认识是在今天,我们只能算校友,又不熟,还不是朋友,我没法心甘情愿享受不相熟的人对我好,所以我就提出想给你转账。我想如果我们是民宿老板和客人的关系,我今晚也会比较睡得心安理得。”

她声音清美像一株蔓延在夜色中盛开莲花,迎风颤抖,娓娓道来她内心的忐忑。

“但我刚刚改变想法了,如果你想和我做朋友的话,开学后,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她怯生生的试探,说完又怕他拒绝,又加一句,“如果你不愿意,我明天一早就搬走,不会让你看见我。”

夜晚的风裹挟着潮湿和冷意,明念在等到回答前,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进屋吧。”纪以川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披在明念身上,牵着她的手进屋。

他扶着明念坐下,蹲在她跟前,帮她脱掉拖鞋,仔细观察她脚的情况。

她的脚得到正确的急救处理,已经消肿很多,云南白药喷雾喷洒她脚背上,她的脚被纪以川捧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