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是个性子静的人,这一犹豫,就不知不觉从午后坐到了傍晚,坐姿也从端端正正变得奇形怪状。
比如这会儿,她的膝弯搭在椅子的扶手上,背靠着另一边扶手,整个人横着陷在加了软垫的桃木椅中。
门敲响了。
“进来。”温卿山叼着铅笔,举着明信片,随口说道。
她没有回头看,猜也猜得到,不是秦冉就是温风。
“哟,惬意啊,画船听雨眠,你就差一艘船了。”
齿间的铅笔杆子被抽走,温卿山猛地坐起来,抬眼望向面前高大的男子,“哥?你怎么回来了。”
温行野单手撑在椅背上低头看她,“今天周六,我再不回来,有些人又该在老妈面前说我坏话了。”
“我哪有。”
“哦?”
“我说的都是事实。”温卿山坐直了身子,把铅笔从他手中夺过,“溪姐怎么没来?她不是放暑假了吗?”
“我怎么感觉,你不是想我,你是在想她啊?”
温行野跟白溪青梅竹马,高考毕业后顺理成章确定了关系。
白溪性子好,跟谁都聊得来,温卿山从小就爱跟她玩,得知她成了自己嫂子,温卿山的第一反应是“溪姐其实值得更好的”,差点没给温行野整自卑。
白溪考到了南京大学,温行野留在了杭州,两人异地上学,半个月见一次。前段时间,白溪给温卿山打电话,问她要什么特产,她放暑假从南京带回来,温卿山就以为她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