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就像坐在只有他一个人的跷跷板上,心情只下不上。
温卿山会来吗?她会相信自己的解释吗?她会讨厌自己吗?连他都讨厌自己,她怎么会不讨厌呢?上次她不是都说了吗,18岁的温卿山想听到的解释,26岁的温卿山已经不需要了。
她是理智的人,不会任由感情做主的。
如果她不来,如果她恨自己,如果18岁的缘分无法再续,如果……没有如果了。
他该怎么办?
头绪太乱。
贺北望在合唱声中渐趋烦躁,又在漫长而无果的等待中,逐渐平静。
“接下来这首歌,唱给你们想着的那个人吧!”
前奏响起那刻,男大学生已经哭哭啼啼地开始抹泪了,跟唱的声音更是破碎而沙哑,“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
贺北望原本垂着的头,在副歌响起的那刻,抬了起来。
他有些不受控制地动了动唇角,然后溢出一句句苦涩的歌词,“我们那么甜那么美那么相信……”
——为何我们,还是要奔向各自的幸福和遗憾中老去。
眼泪落下的那刻,他听到了一个颤抖的声音。
“贺北望。”
他转头,旁边的空位和心里的空位一块被填满了。
“卿山……”
——突然好想你,你会在哪里。
“飞机延误了,希望,没让你等很久。”
贺北望朝她伸手的那刻,温卿山也攀上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