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山,稍等一下,快递员马上到了。”
“你要寄东西吗?”温卿山问道。
“对。”贺云朗晃了晃手里的本子,“把这个寄给我舅舅。”
“我直接帮你带过去不行吗?”
“不行,我舅舅专门叮嘱了,要是遇见你,不能让你帮忙带。”
“还挺神秘啊。”
“我舅舅一直都挺神秘的。”
“应该是工作笔记之类的吧。”温卿山随口一问,“难不成他写日记?这本子看起来和我的日记本还有点像。”
“他常年都有写日记的习惯。”贺云朗指着本子上的绳结说道,“还会用这种丝带拴起来,也是我们自觉,但凡有个不自觉的,比如像贺连亭那样的,直接把这绳子解开就能偷看他的日记。”
温卿山莞尔,“连连哪有这么不自觉。”
“其实不自觉的是我。”贺云朗说,“我舅舅上高中那会儿好像是有个什么笔友吧,反正两人隔三岔五就要写信,有时候我还帮他取信呢,结果有一次对方寄来的不止信,还有……好像是试卷吧,就掉出来了,我还没看呢,就被我舅舅误以为我偷看了他的信,从此再也不让我帮忙取信了。”
温卿山在他无心所说的一字一句中,慢慢收住了笑容。
“云朗,你是说,贺北望高中有笔友?还……寄过试卷?”
“对啊。”贺云朗说,“我舅舅看着挺潇洒,其实骨子里保守又传统,别人都搞网恋,他还在写信。”
这一刻,温卿山忽然体会到了什么叫“大脑一片空白”,本来应该涌出很多问题,但此刻全都被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