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又把话题拉到了石窟修复上,“那你是在什么时候确定从事壁画修复这个行业的?你本科专业就是和修复相关的,所以是在高考前夕?”
“上高中的时候还没完全确定,因为当时父亲问我,抛开修复工艺的传承,有没有自己最感兴趣的事。”贺北望笑了笑,“他说文物修复需要极高的耐心,修复得不好就是在毁坏文物,他让我考虑清楚,能不能对这些文物负起责任来。”
“看来你后来是考虑清楚了的。”
“嗯,因为我还挺有耐心的。”
“人不可貌相。”主持人也笑了,“我第一次看到贺老师,完全无法将你和壁画修复师挂钩。”
“但认识我的人就觉得并不意外。”
“你大二开始就跟着父亲在敦煌实习了是吧?”
“是,对我来说,这是件幸运的事,但父亲并没有特别关照我,相反,他对我的考核标准比其他人更严格。”
“不严格不行吧,恐怕别人会说你走后门。”
“确实。”贺北望的记忆仿佛回到了多年前,“不过父亲实在太忙了,很多时候都是师兄师姐带的我,所以也很感谢他们。”
“现在他们还在从事这一行吗?”
“有些还在,但大多数都去做老师了。”
主持人了然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能从事这个行业多久呢?”
“没想过。”贺北望很实诚,“我最开始以为自己就做到25岁。”
“25岁?那也太短了。”
贺北望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