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安慰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揭开自己和对方相似的伤疤,贺北望微微叹了口气,“我家里,有一种遗传病。”
“遗传病?”
“嗯,还只传男不传女。”贺北望自嘲笑道,“有意思吧。”
“所以贺老先生他们?”
“都是死于这种病。”贺北望说,“并且他们都在25岁有了征兆。”
温卿山侧过身子,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仔细打量他,“你今年多少岁了?”
“28,我每年都会去做两次筛查,至今无异样。”贺北望说,“不然你以为我二十来岁好好的年纪为什么不谈恋爱,这不是怕耽误人家姑娘么,我爸就是结婚结太早了,我妈连反悔的余地都没有。”
有人得了病也会及时行乐,有人害怕自己有遗传病而选择独身。
见温卿山不说话,贺北望又接着说,“想家人的时候,看看星空,宇宙这么大,心里的苦难就不作数了。”
“贺北望。”
“嗯?”
“我冷。”
贺北望和她四目相对。
“你要不要抱我一下?”她说。
一阵风吹过,温卿山身子微颤。
贺北望叹息着伸手将她捞进怀里,语气无奈,“叫你多穿点了。”
温卿山抱着他的腰,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含糊不清,“风太大了。”
贺北望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她手背,不敢乱动。
夜空中星河静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了从心口处传来的啜泣声。
“卿山。”
“我没事。”
他的右手罩在她的后脑,安抚似的梳理着她黑缎般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