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堂晋抬眼看向她,眉头紧锁着:“她真的不同意?”
“是,她不同意。”皇后话语肯定,平和间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件事的事实。
她回看着燕堂晋的眼睛,又道:“臣妾知道陛下是为她好,想要在她身上弥补当年对十九的愧疚。可陛下有没有想过,您觉得为她好的事情却未必是她想要的。”
“太医先前为她诊脉时说过,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每日用药续命,顶多也就能再活个两三年。在这种情况下,陛下若是真为她好,就应该遵从她自己的意愿,让她在最后这几年里以她自己觉得自在的方式活着,而不是给她一个所谓皇室的身份,逼她强行留在京城。”
“让她待在一个她不喜欢的地方,自此忧思郁结,怕是连两年都活不过。”
燕堂晋双手紧握成拳,气息急促而不稳,刚才好不容易稳住的情绪又开始翻涌。他想要反驳皇后的话,可一时间又寻不到合适的说辞去辩解。
思索之后,更是觉得皇后所言甚是有理。
他的确对十九,也就是姜岁的亲生母亲穆歆怀有愧疚,当初若非是他下令让跟随在自己身边数十年的暗卫十九改名换姓以穆歆的身份去接近燕庭雨,让她在燕庭雨身边打探消息,为自己当时夺权及时提供情报,也就不会造成后来穆歆怀着身孕被埋伏刺杀而惨死了。
穆歆当年虽是自己的暗卫,可很小的时候就和十八,也就是如今的穆藏一起陪在自己身边了,相识数十年,名义上是主仆,实际上说是朋友也不为过。
何况,姜岁是穆歆与燕庭雨的孩子,确实是皇室血脉,自己不过是想要让姜岁拿回原本属于她的身份而已!
可……
姜岁似乎并不领情。否则今日傅凌霄也就不会递交辞呈,要和姜岁一起回南郡了。
见燕堂晋神色有动,皇后再次开口,柔声劝道:“陛下,看在十九的份上,就让世子与世子妃同去南郡吧。他们已是夫妻,感情不错,又何必要拆散他们呢。”
燕堂晋看向皇后。
皇后伸出手,将燕堂晋的手牵起来,双手托握着,轻轻询问:“陛下可还记得当年十九改名换姓前与您说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