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妄本就心烦,没什么耐心地拧眉转身,“怎么回事,让你送个人,嘴被胶水粘住了……?”

话音还没落,他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小人影,黑暗中就那么娇小的一团。

池妄愣住了,夹在指间的一长串烟灰,在颤抖中掉落。

姜幼也没说话,黑黢黢的大眼盯着他身后某个地方,等他反应过来时,他才意识到姜幼在看他后背。

池妄身子一颤,几乎是一瞬间转身躲开她的视线,面对着她,满脸冷漠,“不是跑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姜幼依旧不言语,睁眼看着他。

池妄被她盯得如芒在背,那烧灼的痛感又上来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撑不了多久,咬牙压下她回来的欣喜,恶言恶语地赶她走,“看你淋得这一身,脏兮兮的,快滚去洗澡。”

说完不再看她,往烟灰缸里用力摁熄了烟蒂,抓起搭在椅子上的浴袍往身上套。

料子再丝滑,摩擦到溃烂的伤口也是疼的。

池妄动作仓促,要硬生生套上去。

“啪”得一声轻响,灯光乍泄,打断了他穿衣服的动作。

池妄僵在书桌前,那么点昏黄的灯光,却充斥了整间屋子。

姜幼站在他身后,已经看到了他整个后背。

血肉模糊。

用这四个字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贺词说,这就是答案。

姜幼眼泪决堤。

海上弥漫的大火,池妄用湿衣服把她整个罩住,而他自己在滚烫的沸水里,被烈火灼烧。

洛怀州站在船上戏弄他,是不是身在炼狱的感觉,洛怀州不仅眼睁睁看着他承受疼痛,还带走了他拿命救回来的姜幼,把他扔在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