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孩子给我,去照顾你婆娘吧。
儿啊,再去填一瓢水,瓦罐里边边道道还有残羹的刮一刮盛出来,给你婆娘去尝个滋味。”
就连剩下的一点点痕迹都要被刮干净了不浪费,最后跟洗干净似得清爽。
屋里躺着一个生孩子伤了根子的妇人,直到现在出血淋漓不尽,唇色发白,很让人害怕她会扛不过去。
“大郎,孩子呢,没听见哭声,外头是娘回来了吗?”
安大郎放下热乎乎的汤水,稀稀水水漂着点白色沉淀物。
他过去坐在妇人身后,将其搀扶起来靠在他胸膛上,又替妇人捋捋乱发,这才取过碗来凑到妇人嘴边,一股米香味传进鼻腔。
“这是米香?打哪来的!”
“快喝吧,一个个的问来,我要回哪一个,咱们闺女有娘看顾着,吃着米汤很好。
至于哪里来的,总不是抢来的,你啊就安心养着身子,不要太操心了,咱们还要过下去,闺女也要有娘啊。”
安大郎并不想让媳妇心里有负担,尤其还是生子骨不好的时候增添焦虑,他娘这事由他记在心里不忘就行了。
这一家人都不错,相亲相爱,杜大娘也不是什么重男轻女的,儿子媳妇也孝顺,包括安家都是好人,好人自然会有好报的。
“快啊!快来--有粮食了,新主给咱们派粮食了!”
一声惊雷炸响似的,派粮食?
无论真假,大伙都来不及穿着就赤脚露背的跑出门,沿着喊声的方向,那是村口。
“大郎!赶紧去,你媳妇孩子我看着,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