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家女眷有准备,或者生疮,或者将自己用牛粪弄得脏污,才躲过了祸害。
不过就是吕家祖祖辈辈的营生财富被抢走了,落得一场空。
像这样被抢走一身基业的富户乡绅很多家,有反抗的,被屠杀殆尽,下场凄惨。
有像吕蒙方这般花钱消灾的,落得个无遮身之处,缩在哪个破庙里唉声叹气。
吕蒙想走,也不是马上就能离开的。
他们一家子十几口人目标大,还有靠一双脚,一口气,还真走不出这江东县。
吕家除了吕蒙夫妇,还有大儿吕律,小姑娘家吕苎吕萝。
再加一对老管事老婆子,吕律的一个贴身小厮,小姑娘家的两个贴身丫鬟。
如今,这么些人靠着缝制在衣襟鞋底的金豆子,租了个小门户落脚。
一边准备离开的车马物资,一边打听怎么个逃法。
像他们这般要逃亡的很多很多,比邻江东最近,一个是北上姊妹县,一个就是西面的广西县。
吕蒙并不考虑北上,或者去往荆州,眼下这两个地方都是多事之秋,兵灾之地,过去不就是送人头。
说起来吕蒙的夫人,除了冠以夫姓,还有本家姓氏,一个糜字。
是的,与那糜家有一点子姻亲关系。
此前吕糜氏收到过糜夫人的手帕之交,知晓他们一家子并未真死在那场火势中,而是已经举家定居在了云洲大庆。
手帕信中相邀之意浓烈,不过是吕蒙这边一时不舍祖辈的基业,便没当回事。
眼下,却也不得不去,好歹那边有熟人在,过去能有个落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