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开蛇胆汁麦冬为主药,却是不见效果,往往一入黄昏,荀昶便会持续低烧,咳嗽加剧,晚上入睡不安,如此下来,身子骨消瘦不少。
“大兄。”
这一日,荀琚闻大兄想见他,隔着一扇屏风,映射往日合身的衣袍宽大了不少。
“咳咳咳……”
荀昶拿帕子捂着嘴一阵猛咳,口中一股窜上来的铁锈味,嘴角竟是带出些血色,帕子上血迹斑斑。
叮啷一声,荀琚惊惧中起身,带翻了茶盏落地,脏了衣袍,他顾及不了。
“毛毛躁躁的,难为你韬光先生的好名声撑着,不然啊,怎得教慧人子可信!”
荀昶止住了荀琚要移开屏风的举动。
“韬光,你二兄一向混不究,我若有个万一。
想想你身上所要肩负的,不可再任性莽撞。
此前,还有我护着担着,你任性妄为,避世教化,我一概支持。
但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得担起荀氏一门荣光。”
荀琚眼里无助,原来以往的洒脱自在都是有人为他负重前行。
身后为他遮蔽风雨的大树如果倒下,他还能是鹿鸣书院的韬光先生吗,还是要做回荀氏荀琚。
“咳咳咳,夫君,外头风险,不知六郎他现在何处?
咳咳咳……又是如何境况,夫君派人把他找回来吧,我怕见不到最后一面……”
此刻,鄂州的荀珏在做什么。
“那就借将军印一用,请应老将军将鄂州十三县一同投诚大庆。”